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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關於投資股票是否合神心意,兼論基督徒企業該不該上市

文/許大雄(「基督教冠冕財務理財事工」認證管家領袖)

我們「基督教冠冕財務理財事工」的同工們曾經為了這個議題討論許久,我帶小組或至教會、團契分享時,也或多或少會碰觸這「深水炸彈」。用炸彈來比喻並不誇張,因為只要提到「投資」,眾人就興致勃勃,但我們談理財卻要大家保守以對,簡直自相矛盾,許多人甚至覺得不可理喻更難以接受。也因此,這議題值得好好面對、思索與反省。

先釐清動機與目的

我對基督教信仰的體會是,它是一個對於動機、方法與目的都極為講究的信仰;所謂合神心意,意謂著在這三者都得全備、全方位合格才算。簡單講,基督徒不可以「作惡以行善」,因為這雖符合動機與目的正確(行善),但卻在方法(作惡)有誤,所以不合神心意。舉例而言,若有人用賭博(彩卷等)、黑道魚肉鄉民、白色謊言、推銷所謂高獲利金融商品卻避談風險、不法直銷…等手段賺取的錢財,大把奉獻給教會或其所屬機構,這樣的奉獻或作法合神心意嗎?答案很清楚,自有永有、無所不知、無所不在也無所不能的宇宙主宰,世間的幾十億在祂眼中不過一粒沙塵,神不會需要那些「奉獻」。神要的是「用心靈和誠實拜祂」[1],任何用虛妄不實的方法取得的名利地位都無法榮耀神的名,自然不合神心意。

基督徒投資的動機與目的何在

我曾詢問許多基督徒他們投資的動機與目的為何?毫無意外地,絕大多數都說要滿足家人所需。這樣的期待實在無可厚非,也是人之常情。可斟酌之處有兩個,一為主要動機為何,若是榮神益人,一切 OK,若是自私利己,就有疑慮;二在,這需求是「需要」還是「想要」?我的觀察是,他們所求所想都是「想要」而非「需要」。這就與聖經教導有所牴觸,試看我們耳熟能詳的金句「不要憂慮說: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,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,你們需用的這一切東西,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。你們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,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。」[2] 當然,神是供應的神,但聖經有個「嗎哪原則」,「各人要每天出去,按著各人的飯量並按著人數收取來;多收的也沒有餘,少收的也沒有缺;各人按著自己的飯量收取。所收的,不許什麼人留到早晨,超過一日所食。」一日所食,神賞賜;超過一日所食,神禁止。聖經的「倍加原則」則揭示,「主人說:我告訴你們,凡有的,還要加給他;沒有的,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。」[3]。「嗎哪原則」顯明神要求我等不貪求、知足與對祂供應應有的信心;「倍加原則」則顯明神對忠心良善的管家恩典倍加的賞賜。所以,基督徒若以「想要」為首,榮神益人為次,只會凸顯我們與神的關係和對祂的信心大有問題。  多數人的投資動機  迅速致富的慾求、貪婪和希望不勞而獲的心態是多數人們投資與賭博的動機。他們期待致富,這樣就可以不用工作,提早退休。這些動機與神要求牴觸,所以不為神所喜悅。經上說:「[4] 誠實人必多得福;想要急速發財的,不免受罰。」「人有惡眼想要急速發財,卻不知窮乏必臨到他身。」[5]

基督徒的生命目的

我必須說,如果基督徒也認為賺錢(投資)目的只在滿足家人需求,那我們與非基督徒實在沒有兩樣。所謂分別為聖的理財觀,就在非基督徒認為錢屬於自己,所以焦點在錢不再神,他認為自己才是主人,致富的動機在可以為所欲為,金錢的目的在解決問題所衍生的痛苦,生活的目的追求個人的滿足和快樂,賺取金錢的終極目標在為自己謀福利,成功的定義在獲取更多成就與財富,精力全都投入看得到的財富名利以取得最後回報。

基督徒卻認為所有一切(當然包括錢)都屬神,所以焦點在神不在錢,神才是主人,致富的動機在使人與自己得益處,金錢的目的在完成神的旨意,生活的目的在做一個忠心的管家,賺取金錢的終極目標在遵行神的旨意,成功的定義在忠實可靠,最後他把精力全都投入在那永遠不能壞的冠冕上。這差別何止天壤,神的門徒豈能不慎?

顛倒痴狂的投資心態

我反省之前的投資心態,真覺得顛倒悖謬。我努力追求看得見、摸得著的名利地位蠅頭小利等「小事」,卻對看不見、摸不著的生死永恆「大事」故意忽視。我花費許多時間精力累積投資知識與能力,對於家庭、親子、信仰卻不成比例的輕忽。眾生之貪、之傻、之顛,莫此為甚。幸好神親手托住我沉淪之身,讓我在千迴百轉後,尚有一絲清明,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不在功成利就,而在與神有親密關係,進而建立與家人、眾人和樂相依的關係。依此,我漸漸能活出在地上如同在天上的生命,也能日日在感恩中入眠,在喜樂中醒轉。

福音 vs. 禍音

成功神學教導人們要努力的求,甚至要到搖動神的手讓祂賜下各式有形與無形恩典的地步。這樣的訊息讓基督徒有不切實際的貪求與期待,不是福音,卻很容易成為禍音。然而,我們傳這種知足、小心甚至避免投資、不要貪求的道很難受人歡迎。即使如此,我們還是得努力教導合神心意的金錢觀;原因很清楚,走偏路的嚴重後果就是與神永遠的隔絕。倘若沒有上帝公義的審判,世人又為何需要福音呢?我們也無法去除上帝的公義只講上帝的慈愛。當眾人皆醉我獨醒、沒人理睬的時刻我們努力發聲後可以選擇沉默,不是只有妥協、跟隨物慾潮流這一個選項!

投資問題的本質是信心問題

如果基督徒不相信神會供應,時時擔心害怕明日所需,那麼努力開拓財源,辛勤投資幾乎是必然途徑。然而,若我們全心仰望並順服在神的帶領下,在任何工作岡位都努力灑種也辛勤耕耘,我們的神必滿足所需(需要的部分)。至於所想(想要的部分),神若恩賜,得之,我幸;不得,我命,都感恩讚美。生命有了知足,必然平安;有了平安,喜樂必至;這樣的生命不就是我們戮力以求、有意義的人生?何苦為利潤而忽略風險,為慾望而妄求,到頭來反而一場空?

錢財 vs. 貪財  聖經說:「貪財是萬惡之根。有人貪戀錢財,就被引誘離了真道,用許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。」英文 King James & Basic English Version 兩個版本對貪財都用「For the love of money」[6] 來表示。依此,神並不是說「錢財是萬惡之根。」祂說的是貪財。但若以英文來看,又有幾個在資本市場「打拼」的人不會或不為 For the love of money 而癲狂迷失?這兩者分界極微,稍一不慎,動輒越界,難怪世人屢屢犯規卻不自知。渴望發財的想法其實是出於貪愛錢財的心,是一種常見的心態,卻會破壞我們與主的關係。貪財既是「萬惡之根」,這句金言最足以說明冠冕理財課程的重要性,萬惡之根處理好,許多問題自然迎刃而解。

神看投資為罪嗎?

顯然不是,因為聖經沒有這樣的教導。所以我個人認為這屬於相對領域部分,而非絕對真理,務須遵行。相對領域部分就像敬拜讚美,靈恩派活潑新穎的方式,很好;福音派莊嚴肅穆的方式,也很好;我相信這兩者只要心誠敬虔都為神所喜。然而,投資的領域最容易讓人陷入「貪財」的誘惑而不自知,對絕大多數如我這樣軟弱的凡人都應該求神「不叫我們遇見試探;救我們脫離兇惡(或作:脫離惡者)。」[7]。

做投資能不貪心嗎?

我們只要捫心自問也誠實地觀察,就會發現恐懼與貪婪是資本市場的兩個重要也是基本元素,兩者互為因果,缺一不可。只要你進到這染缸,就沒有不被染色的可能,也很難全身而退「因為你的財寶在哪裡,你的心也在那裡。」[8]

假設未來的世人

另外,會做投資的人一定是看到有利可圖才跳進去,當他認為獲取利潤的機率要大於風險,人就會干冒風險。然而,這些人往往忽略明日往往不可知、更無法掌握。今日自認完美的預測可能成為明日的笑柄,所以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。我看到許多人在投資路上亂了陣腳都因為「黑天鵝」的出現,只是,黑天鵝之所以讓人驚愕不就是人所見、所聞與所想有其極限嗎?路加福音那位田產豐盛財主做了計畫後,「神卻對他說:無知的人哪,今夜必要你的靈魂;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﹖」[9]在這之前,主耶穌怎麼說得大家更是耳熟能詳。「於是對眾人說:你們要謹慎自守,免去一切的貪心,因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。」[10]

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

然而,要世人「不在乎家道豐富」又是何其困難啊! 亞當犯罪後,神對他說:「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,直到你歸了土,因為你是從土而出的。你本是塵土,仍要歸於塵土。」[11]若仔細觀看世人追求金錢的愚痴景象,還真是如此,許多富人即使已脫離「餬口」光景,但臉上的口好填,心裡那貪欲之口難補,他們還是「汗流滿面」、孜孜不倦地忙碌追逐名利,直到歸於塵土。這真是虛空的虛空,「因為有人用智慧、知識、靈巧所勞碌得來的,卻要留給未曾勞碌的人為分。這也是虛空」[12]所以慈愛的神要苦口婆心的勸勉我們「謹慎自守,免去一切的貪心」,因為這才是和祂心意,也是成聖之道啊!

「培基真善美理財之道」看投資

「培基真善美理財之道」第十七周談到合夥,其中主講人 Jim 用了許多時間談到股票投資的問題。Jim 說他為何反對投資股票有三個原因:

(一) 投資股票讓人與神隔離:在他投資股票的期間,每天早上起來先想股票盤勢、走勢,而不是神的話語,真應了「我的錢財在哪裡,心就在哪裡」的提醒。能「手中有股票,心中沒股價」者,真是鳳毛麟角。家母曾有個分享,她有次到台北探訪老同學,同學與某三商銀副總退休的先生一面盯盤一面跟他聊天,讓她感觸良多,都七老八十了,還被股票牢牢挾制(他們極富有、孩子也非常出息—物質上);我一個會計師長輩也是上班工作與盯盤兩相不厭。我們身邊都應該不乏類似例子,我就是負面範例,到現在還是每天會習慣性的看盤(雖然持股已不多),持股不多尚且如此,持股多時可想而知。有時,讀經靈修的時間還少於看盤。

(二) 投資股票讓我們與他人形成合夥關係,亦即「信與不信共負一軛」 :他舉例,我不知道所投資股票黑手黨是否也投資,若是(很可能是),神若藉此要懲罰他,我豈不也因此遭池魚之殃,而不自知?所以,投資股票很容易混淆神的祝福與懲罰,意思是,神若藉此要祝福你,你的福分也被眾股東分攤而稀釋了;試想,福份被稀釋,卻要平白無故受懲罰,那豈不是吃力不討好?

(三) 投資股票與玩俄羅斯輪盤無異:他曾問一位股票經紀人,投資股票與玩俄羅斯輪盤有無差異,這人想不了多久就承認,兩者實在沒有差異。Jim 為此感謝他的誠實。股市之難測,就連幾位諾貝爾獎得主創辦的 LTCM,最後都搞得天下(Wall Street)大亂後,才倒閉了事。牛頓說他可預測天體運行,卻無法預測股市與人類的不理性行為,當然,他也大賠出場。面對股市,我的經驗是,再驕傲的人都得學習謙卑與低頭。

股市讓人更貪婪  我有一個觀察是,股市會讓人變得更加貪婪。看美國 CEO 天價般的薪水,通常與營收獲利作連動,這會促使他們不擇手段(犧牲股東、員工、…等利益關係人的利益)的追求成長,最後導致 ENRON、WORLDCOM…等金融弊案不斷產生。在資本市場體系的相關人員,幾乎沒有例外的會用盡各種方式,比如:號稱 Creative Accounting、各種 Derivatives、金融工具…等,最後導致諸如次貸風暴、NASDAQ主席設局詐騙等悲劇,讓許多無辜老百姓遭受無情打擊。

我的經驗

我曾投資一位好朋友夫妻開設的公司,這兩人可說絕頂聰明、手段靈活也積極進取。想不到,不過七八年,這家公司已名存實亡。兩人原本資產雄厚卻落得負債累累,也拖累許多親朋好友,真是早知如此,悔不當初。是啊!早知如此,但是「千金難買早知道」啊!

我在股市賠的錢可以在台南買兩棟豪宅還有餘,但我們生活還算節儉,所以我常笑說,省小錢來賠大錢,又傷身傷心,人財兩失,真是得不償失啊。我也開玩笑說股市是七傷拳,傷人、傷己、傷家庭、傷錢、傷心、傷關係、傷神。

"專家"的慘痛經驗

我這自命投資專家常覺得那些謹慎保守理財者很可憐,例如我的岳父。數十年來,他的積蓄只放定存,最後我忍不住自告奮勇要幫忙,讓他財產增值。結果十年下來,本金只剩不到三成。可憐他一生省吃儉用,刻薄自己到不行,積蓄卻在我這"專家"手上,放水東流。我每一想起,就自責難過到不行。

後來上了『培基』的基要真理,我與內人決志要擁有無虧的良心。我先從這著手,衡量自身能力後,要自掏腰包賠償岳父部分虧損(從虧七成到五成),他卻諒解慷慨的要我不要難過,且將這些錢送給內人。神常以極其奧妙的方式,讓我認罪悔改,投資成功與失利則是最大的管教,從此處而體會神的恩典也最多。不過,我還真期待其他基督徒能避免這超級誘惑,因為資本市場貪婪與妥協的本質,擁有讓撒旦盡情操弄的土壤,最容易敗壞人心。

 基督徒的企業該不該上市

我的看法是,如果許文龍先生這位未信者都能不上市、不負債(據說唯一例外的奇美電子讓他最傷神後悔)卻塑造高度幸福的企業,不但維持高成長、高獲利還讓員工高度滿意,那我們這些被神分別為聖的基督徒,如何宣稱上市集資是企業維持成長的重要甚至唯一途徑?

因為不上市,奇美可以在國內首創周休二日、員工分紅入股...等開明、開創性政策而不受牽制,不用連年追業績得頻出奇招,其利弊得失概由己負,持股十足,責任也十足,權責分明。

權多責少的失衡現象

然而,我們常見上市公司經營層擁有不到 5% 持股,卻幾乎完全操控該公司,這些權責不成比例的"老闆",慷股東之慨當然毫不猶豫,其誘惑之大絕對不難想像。 問題是,一旦上市,股權勢必逐步被稀釋(弔詭的是政府硬性要求這麼做)。直到有一天,創辦人以 5% 股權掌控一家公司,他會怎麼做選擇?公司或自己利益為先?答案很清楚的顯現在當前股市實境。看看哪些虧大錢,董監酬勞還領得超高的企業,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,真是完美詮釋人性之卑劣。但這就是資本市場這結構所必然帶來的行為,就像股市的遊戲規則與結構必然讓人輸多贏少一般。我們基督徒豈可不慎?沒有例外嗎?

不,神給少數基督徒企業家極為特殊的恩典,比如:永光化工的陳定川董事長(他出版自傳"往高處行")及台南企業的吳道昌副董事長,他們的企業都能在資本市場分別為聖,也做了許多極佳的見證,發揮極大影響力。只是,我認為當股權越分散,投資機構法人、外資進入董事會後,他們所面臨的經營等壓力會越來越大,如何維持榮神益人的企業價值觀,將會是現階段或交棒後的極大挑戰。

當我是人本主義者時,對基督教的絕對性深痛惡絕。現在的我則深深折服在基督教的絕對性下,認同這絕對真理才是靈命全力以赴所在。既然是絕對真理,就不存在妥協的空間,這就是基督教真理難以吞嚥之處。但,這也是我感謝讚美主之處,因為人的墮落理性,絕對無法接受它,唯有聖靈內住,才能理解與體會其珍稀。

願我們這些神的孩子都能堅定行走在祂所預備的道路上,全然無懼的勇敢向前行,靠主得勝!


[1] 約4:24  
[2] 馬太福音 第六章31~33節  
[3] 路19:26  
[4]箴言28:20
[5]箴言28:22
[6]提前6:10
[7] 太6:13
[8] 太6:21
[9] 路12:20
[10]路12:15
[11] 創3:19
[12] 傳2:21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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